神侃泥凼

高雪

泥凼石林。張賢飛 攝

　　于我來說，泥凼這地方是非常神秘的。童年時，聽父輩們說起泥凼，那可不得了，神話一堆一堆，數都數不完。單泥凼的石林，就有很多個版本的神話傳說。

　　女媧的補天石

　　相傳很久很久以前，女媧創造了人類，人間處處歡歌笑語，大家過著幸福甜蜜的生活。可是，不知過了多少年的一天夜里，女媧在酣夢中突然被“轟隆隆”的巨大聲響震醒。她急忙起床出門一看，天哪，太可怕了！遠處的天空塌下了一大塊，露出黑糊糊的一個大窟窿。大地也被震裂了，出現了一道道深溝。山岡上燃燒著熊熊大火，許多人被火困在了山頂上。田野里到處是洪水，很多百姓在水中呼救掙扎。看到這一悲慘景象，女媧非常難過。她立即去求雨神，求他下一場雨，把天火熄滅，然后又造了許多小船，救出掙扎在洪水中的人們。

　　通過這些努力之后，天火熄滅了，洪水中的人們也被救上岸來�？墒牵�天上的大窟窿卻依然在冒著火舌，紅彤彤燃燒不斷。女媧決定冒著生命危險，把天補上。于是，她提著手錘與鏨子跑到山上，到處尋找補天用的五彩石。她原以為這種石頭到處都是，會有很多很多，用不著費多大力氣，誰知到山上一看，全是一些零零星星的小塊。忙了幾天幾夜，才找到紅、黃、藍、白四種顏色的石頭，還缺少一種純青石。她又去找啊找啊，終于在一眼清澈的泉水中找到這種石頭。五彩石到是找齊了，但并不理想，因為每一塊石頭里幾乎都含有雜質。于是，她就用手錘和鏨子進行清理，將多余的雜質清理出來。她從天亮開始打磨清理，直到天空拉上黑色的夜幕才稍著休息。一天到晚乒乒乓乓敲打不停，又是幾天過去，女媧終于清理出干凈純潔的五色石來。在清理過程中，那飛濺出來的石花碎片，許多飛往云南省的東面掉落下來，星星點點，佇立于山坡之上，就變成了路南石林；少數飛到貴州西南面的興義南盤江畔荒坡之間，于是就有了泥凼石林今天的模樣。

　　后來，女媧有了更雷人的舉動，她先在地上挖了一個圓圓的坑，然后將清理出來的純凈五色石放在坑里，用神火進行冶煉。煉了七七四十九天，五彩石便化成了很濃稠的液體。女媧把它裝在一個巨大的盆子里，端到天邊，對準那個黑糊糊的大窟窿，往上一潑，剎那間金光四射，大窟窿立刻就補好了。據說，如今人們常常看到天邊五彩的云霞，就是女媧補天的地方。女媧將天補好之后，立馬打掃她煉石的窯爐，掃出那些碎屑泥沙裝在一個大大的撮箕里，端著往泥凼北面奮力一拋灑，那些泥沙便紛紛往下掉，于是就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山峰，也造就了興義今天這一大片氣勢磅礴的萬峰林。

　　何氏故居的風水

　　提到何應欽，興義人幾乎沒有誰不知道，因為這位老兄當年可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。他的祖籍在江西，清嘉慶年間，他的太高祖何景鸞隨清軍出鎮貴州，并于道光年間來到興義。何氏先定居捧乍，后因躲避戰亂，搬遷到泥凼，傳至何應欽已是何家遷徙后的第六代了。

　　何應欽于1890年4月2日，出生于貴州興義南面的泥凼大山深處。他走出大山后，曾是中國國民黨陸軍一級上將，黃埔軍校總教官、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長、陸軍總司令、國防部部長、行政院院長等。同時，他還是黃埔軍校校旗設計者，也是中華民國國徽設計者。對于這樣一個顯赫的人物，對他的身世，以及故居，關注者自然很多。

　　在父老鄉親的傳說中，那可是千奇百怪。有人說，何應欽母親史氏在生產何應欽前夕，雷聲隆隆，閃電亮如白晝。人們看到夜空中有一個似龍非龍、似馬非馬的怪物從天而降，竄至何家大院，瞬間有一道白光徑直鉆進何母史氏產房，白光繞柱三匝立即消失，何應欽就在那一剎那間呱呱墜地。

　　對于何氏故居，也是眾說紛紜，神乎其神。在泥凼的何氏故居有兩處，一處在風波彎，是何氏早年間的居所。另一處在泥凼街上，為何氏“發達”之后所建。傳說中最多的，是說選擇風波彎的故居地址時，頗費了些周折。他們一家到云南請了遠近聞名的地理先生，采用攆山趕勢的辦法，從捧乍出發，曾一度進入云南。在云南境內轉了一圈之后，又跨過南盤江回到貴州，最后在泥凼的風波彎“結穴”，地勢為一條“回龍轉向”的龍頭之上，此即為人們常說的“龍回頭”之地。其實，這也可能是后來何應欽一家發達之后，人們的附會之說。何氏經商，風波彎畢竟偏僻，為了生意上更方便一些，何家有了動遷的想法。此時，何應欽已走出大山，日見顯赫，何父拿不定主意。再去云南請回地理先生，此人圍繞著風波彎住房轉了一圈，對何父說，要說對令郎的發達，此地不宜再住，與“龍”既要相近，又不能太近，以前是“龍恩眷顧”，但到了一定時候，被“龍回頭”時時盯著，一旦龍顏大怒，只怕會被遷怒而傷了令郎。于是，何家決定遷居泥凼街上。

　　至于具體遷到泥凼街上的什么地方，何父全權委托于那位地理先生。這地理先生的確了得，他在泥凼周圍反復踏勘，每天早上帶著干糧出門，太陽落山之后才回。一天，他走到半山腰，突然發現現在的何應欽故居處地皮有點濕，便叫兩個當地農民拿了鋤頭刨下去看一看，刨到最后，居然刨出一眼清泉，地理先生高興地說，就是這里了。此處正是半山腰，一列大山位于背后，“靠山”極為穩固。門前面臨桂北丘陵，千山萬壑，浩瀚雄渾。眼前的千峰萬嶺，正好像百萬雄兵，后面大山猶如統兵大將，有泉眼處為“點將臺”，這一地勢被稱之為“千峰來朝，萬山俯首，大將點兵。”

　　當年，那位云南的地理先生解釋說，這種大地勢已成，但結穴處卻費思量，主家若無緣，也是找不準這“靈穴”之處的。這個泉眼是地脈所在，地氣濃厚，是這一處風水寶地的象征。

　　于是，何氏按地理先生的指點，在泥凼街上的房址便以這一泉眼為準選定下來。破土動工后，先后建了朝門、兩廂、正廳，構成三合天井大院，具有明顯的清末民居建筑特色，又與當地民居有著較大的差別。

　　如今，何應欽故居建筑設計較高的建筑藝術價值和歷史文物研究價值，以及對何氏故居風水與何應欽出生的神秘傳說，都成了黔西南州不可多得的人文旅游資源。